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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麻”烦:难以打破的困局
2019-05-10 02:58  更新:7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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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大麻真的是门好生意吗?本片将以娱乐大麻合法化一周年的加州的为例,推展至全美,通过剖析大麻行业发展现状、行业目前的问题和困境等因素,全面呈现大麻行业生态。  分享到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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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8年底起,南加州华裔聚集的艾尔蒙地市几乎每周都会爆发这样的反大麻抗议集会,反大麻行动一直延续到今天仍在继续。社区民众对抗的不再只是一家大麻商店或者大麻厂,而是多家大型大麻工厂以及在此扩张发展的大麻产业。


目前艾尔蒙地市有5家大麻工厂已顺利获批,另还有多家待审核。


面对整个大麻产业的进驻,当地华裔居民已组织形成两大反大麻团体,做好了长期、持续抗争的准备。但一面是民众的激烈抗议,另一面市议会及政策制定者却接二连三的通过大麻工厂建案。为何大力推动大麻生意?民选官员们对准了一个目标:增加地方财政收入。


这实际上也是全美各州立法者积极推动大麻产业最主要的论调。


目前,大麻产业在全美发展势头迅猛,高利润高税收旗帜下,大麻愈发呈现“势不可挡”的大趋势。


18年中期选举后,密歇根州通过第1号提案,成为美国第10个大麻医用和娱乐都合法化的州,密苏里州和犹他州宣布医用大麻合法化。目前美国已经有33个州医用大麻合法化,10个州和华盛顿特区医用和娱乐大麻合法化。德州州府则在近期动作频频,州众议院接连通过两大法案加快大麻合法化进程。


长期研究大麻等问题的华裔教授张小彦更指出,从各州人口比例来看,全美生活在大麻区的人口比远高于合法州的百分比。


超过半数人口生活在大麻合法区,迅猛发展的大麻产业是否能如预期带动经济?这一目标似乎早有成功先例,在距离艾尔蒙地一百多英里外的沙漠小镇Cathedral City此前已成为大麻产业发展的先锋示范城市。在去年夏天我们的走访中,Cathedral City已成为全加州获得首批营业执照张数最多的地区,靠大麻支撑起了城市经济。


这座小城曾是全美希望通过大麻产业改变城市GDP的缩影。


但大麻真的是门好生意吗?目前已接手多个大麻案子的律师郑博仁就坦言,大麻确实不是一门那么容易挣钱的生意。


以2018年娱乐用大麻合法化正式生效的加州为例,从立法层面来看,作为美国对大麻态度最开放的州之一,加州于1996年合法开放医疗用大麻,开全美先河。2016年大选加州又通过大麻公投,超过57%的选民赞成娱乐用大麻合法化。根据法案,年满21周岁的加州居民可以持有和使用1盎司(约28.3克)非药用大麻,可以在家中种植最多六棵大麻并拥有其收成。此外,对娱乐大麻的种植和销售加收州税,允许地方对其进行监管和征税。但正是立法给予地方的自主权,娱乐大麻合法化法案上路至今超过一年,因法规繁复、地方法规各不相同而让大麻产业陷入一片混乱。


大麻业者也因此没少吃苦头,地方发放牌照有限,申请牌照困难重重。


这一点从相关数据也可以反映出来。80%的加州城市依然禁止开设大麻专卖店。州府本预计,大麻全面合法化后的头两年,发放的娱乐用大麻商店及药局牌照应达到6000张。但根据加州大麻管理局(BCC)统计,至今核发数字还不到预期10%,零售店扩张不如预期。


除了大麻专卖店外,官方本预期合法化的第一年,将合法至少5000张大麻种植许可,但仅有2600名持照的种植业者,同时鲜有非法业者选择合法转换。因为加州大麻市场,目前依然由黑市所主宰。这也是曾深受非法大麻种植所害的亮谊选择站出来反大麻的原因。


而在大麻运输问题上,尽管州府重申即使在禁止大麻的地区,大麻配送在加州仍属全州合法,但不少地方政府认为此规范干扰了地方管辖权及执法部门监管执行的困难,也引来不少抗议声音。目前这项地方与州政府之间的角力,仍处于争议讨论中。此外,大麻在联邦仍属非法,如涉及跨州运输经营等都面临法律问题。


联邦近期加大对大麻产业的打击,更是给产业发展雪上加霜。


另一方面,单纯从经济效益来看,不可忽视的是,在娱乐用大麻亮起绿灯后,加州第一年的效益却似乎远不如政府及业者的期待。根据前加州州长布朗原本的预期,娱乐大麻合法化后,每年能为加州带来10亿的税收,而2018年仅能入账约4.7亿,大麻产业未能如预期带来滚滚税收。


而高赋税,无形中也增加了合法大麻业者的成本。在我们的采访中,不少大麻的消费者都表示愿意为高税收下的合法大麻产业买单,但面对黑市的低价格战,能长期经得起诱惑的人有多少仍待观察。


尽管大麻管理局、执法部门都在加大扫荡黑市的力度,但大麻非法交易依然猖獗。在刚刚过去的大麻日,旧金山呈现的非法交易遍地情形就是最好的辅证。这些都让面临繁重赋税的合法大麻业者陷入经营困难,不敌黑市竞争,整体产业发展及收入远没有当初“大麻拼经济”的荣景预期。


再加上合法经营的大麻业者,因“影响社会观感”、“对社区青少年不良影响”、“气味难闻、影响居民生活”等原因,不时招致当地居民抗议。众多非法大麻生产者和从业者都更不愿把自己纳入繁琐的法规管理之下。


另外,大麻产业现金交易问题,更成为正反双方争论的战场。


由于大麻在联邦仍属非法,联邦监管下的银行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都不会沾染这类争议交易。前加州财长江俊辉曾提出大麻银行,但因其离任,并未有新进展。目前大麻产业大部分都依赖现金,大量现金往来,难免衍生抢劫等安全疑虑。


目前围绕大麻产业的争议还有很多,对于大麻究竟是“毒品”还是“休闲”,这样的争论尚没有定论,冲在反大麻第一线的华裔,无数次强调认为无论是FDA的认证还是华裔传统的认知,大麻都不应离开“毒品”范畴,而产业支持者则认为,大麻产业化终究会成为大势所趋。


大麻产业还在经历混乱和探索,包括纽约州、伊利诺利州、德州等都在试图加入合法化阵营。但在联邦层面,FDA仍将大麻列为第一类毒品,是高度致瘾性一级毒品。未来如何完善法规?要扶植产业还是任其野蛮生长?如何打击黑市?想要打破大麻产业的困局,未来势必迎来更多难题。(美国中文网 何晰媛)

大“麻”烦:难以打破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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